合欢 第四章::[小说频道|Novel]

合欢觉得忍不住的伤心，这是她第一次用尽全身心的力气去爱一个人，义无反顾、毫无保留，犹如飞蛾扑火，在青葱岁月中划出一道闪亮而短暂的美丽弧线，燃尽了自己的心灰，心死而不得蘖磐。她忠贞的爱着尼雅，如同虔诚的基督徒追随着圣主；她忠诚的守护着她的感情，点点滴滴，一丝一毫，纯美而无暇。这是她此生最惨烈的爱情，最华美的乐段，最深刻的记忆，最戏剧的转承。
后来的后来，合欢对自己总结说：“不要相信距离产生美，因为也许美的只是你一个人”。此后的很长时间里，合欢不敢再听那首《如果云知道》，不愿意用任何品牌的香水，因为她最终也没得到那瓶本该属于自己的香水。
多年以后，合欢看了一篇叫《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小说，看到结尾处，合欢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书中阐述了歌德的一句话“我爱你，与你无关”。女主角爱了男主角整整一生，而男主角甚至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合欢为了尼雅这个只见了一面、共处不过几小时的人也炽热、欲捐其毕生的爱过，尼雅也许这辈子都不曾觉察到他曾如此的被爱过。合欢不愿说，她的爱与尼雅无关。她说不好他们此生是否还有缘再见上一面。毕竟，尼雅欠合欢的不只是一瓶法国香水，还有一个诚意。合欢相信，上天自有安排，见了面又如何？合欢现在知道，从性格上讲，她和尼雅是不合适的。他们都太孤傲了，象两只刺猬，不能温暖的靠在一起。她不敢想像如果真的有一天，尼雅再次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会如何面对。也许，他们将终生谋面而不相认。这又何尝不是上天的恩赐。最好的，永远是得不到的；最美的，永远只存于梦境中。这是合欢看了电影《孔雀》中那个姐姐最后路遇自己原来的梦中情人后，因失望而哭得变形的脸之后对自己说的。她有时会想尼雅现在如何了？又去了哪个偏僻的小国？他爱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但这一切，已与合欢无关。
以后每年的7月11日，合欢总要自己默默的凭吊着，她发疯似的热衷于旅游，为得是自己能去尼雅曾经去过的地方。她开始不停的游走世界，特别是欧洲。五年间，她几乎平均每年去了一趟欧洲。她曾发誓要自己去巴黎买一瓶香水，但当她最终到了巴黎，站到了香水柜台时，却已惘然。恨一个人与爱一个人一样，都是要占内存的，合欢没有恨的功能，但她也选择不了忘记。

她在巴黎的街道上走着，蒙蒙细雨打湿了她的长发。她在莫斯科红场同样的位置照了相，为得是尼雅曾送了她唯一的一张照片便留影于此。7年之后，她自己终于来到了这里。从奥地利维也纳的美泉宫出来，合欢一个人走着，她对着空气大声说：“尼雅，你去死吧！你说过的美泉宫，我自己来过了！”此时，泪水早已迸出了眼眶。合欢知道，无论走到世界的任何地方，尼雅始终在她的心里，走得再远，也走不出曾经对他的情感。飞机在德国法兰克福降落时，透过机窗望着窗外斑斓的景色，合欢心中想起了韦伯的那首《痴心不改》：“Till I die, there is only you.对你的爱将使我独自面对人生”。

千金散尽还复来，花开不败在旅途
游走世界，合欢尽力记下自己的所感所思，第一次的欧洲，便有了篇心得随感：
“序
2000年8月25日至9月5日，我真的去了欧洲，就这样连行程也没细看，自己一个人随团去了欧洲。想来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独自外出旅游，第一次出国。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第一次心血来潮想做就做并做成了的一件大事。事后，我都反问自己何来的冲动与勇气。花去了工作第一年的全部工资，换来了很多很多美好的记忆与真挚的感悟，我认为值得。
我是带着一份疲惫与无奈走的，事业与感情的机缘未至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人说，世界上的水是相通的，那么我想每一片天空也都是相连的。无论身处何地，我总喜欢高高的扬起头看着那天空，不论此时的它是湛蓝一片，还是乌云密布。天空下的世界随着我的足迹变换，心情也随之慢慢平和、达观和释然。归来后，虽一切如故，但我已能平静的面对，以备再战。
我的欧洲之行也许不象别人那样以拍照和购物为荣为尚，但它给我的感受却是无法比拟的。即时写下一些真情实感，为我自己，也为我爱和爱我的人。
欧洲游散记
2000年8月25日
8:00am，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中旅37人团在机场建设税窗口集合，全陪导游为薛颂东先生。薛导高高胖胖，象只可爱的大白熊。我和在团里找的伴儿白女士也接上头。出境手续办得还算顺利，只是出境官员(着警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你是否是一人单独出游，(组团出游欧洲不受相关政策保护)，才了解旅行社与出入境管理当局是这般心照不宣。
北京时间12:10am，乘坐国航航班直飞法国巴黎。飞机离地那一刻，我想我终于挣脱了一切束缚与控制，我现在很自由，我只对我自己负责。这短暂的自由来得突然又不易，尽管我并不知道这种自由对我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在天空中了。
飞机在不断的上升，到达飞行高度三万英呎。我想起了迪克牛仔的那首《三万英呎》，高空并没有让我感到任何不适。机长广播如同念咒语一样，几乎听不懂，但却让我感到很专业，从未担心飞机会掉下。国航的空姐基本上已是空嫂，姿色、服务都让人有些失望。国际航班的经济舱实在辛苦，座位窄（全机满位）、饭难吃，感觉象国际难民营。要不是有满心的憧憬，近十个小时的航程真是难熬。
法国时间17:05pm，到达巴黎戴高乐机场。落地那一刻，心中还是有些激动的。透过机窗，看着外面小小的景物，长途航班的疲倦一扫而空，情绪为之一振。同机的安南人全体鼓掌庆祝旅途安全，我们看得稀奇。难道他们在近10个小时的飞行中都在担心飞机会掉下来？这大概是他们的习俗，频繁的航程使他们为每一次安全着陆祈祷，掌声是他们情绪的宣泄，也是对乘务人员的感谢。
停机后，乘务员用灭蚊蝇的必扑喷向每位乘客以履行法国政府对入境人员的消毒要求。我还未来得及接过纸巾捂住口鼻，干脆钻进毛毯里躲过这抵法后的第一“劫”。同机的一位温州籍少妇带着她半大点儿的孩子，拎着几大包行李和给开餐厅的老公不远万里带来的特大号炒锅，一路蹒跚下机，她那收拾得很利落的脸上充满了无限幸福。百年修得同机“渡”的我们就此分道扬镳，祝他们在巴黎的餐馆依旧生意兴隆。
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设备比较陈旧，想想刚刚离别的北京国际机场，心生了些自豪。大家在等行李时都不住的说：“还是咱们的机场好”。排队办理出关手续，却没有享受当外国人的优先特权，没有特殊的当老外的感觉。境外全陪吴先生（Simon）迟到近20分钟，使大家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北京时间凌晨，巴黎时间18：00pm,我们由旅行车送吃晚餐。晚餐为中餐，也许因长途飞行、机上午餐、晚餐不好，感觉巴黎的第一顿中餐尚可。6人一桌，餐厅装修较国内温馨，做菜手艺极其一般。餐厅老板及服务员皆为中国人，亲切感倒无，只是感叹中国人足迹遍及世界各地。餐后入住巴黎近郊旅店，名字早已忘记，除了电梯较小之外，条件不错。窗外便临街，对面有高楼，因此时正值法国人外出度假期间，人迹稀少。躺在床上，我不禁问自己：“我已经到了国外了吗？我已经踏上巴黎的土地了吗？（其实，城市绿化很好，很少能见到裸露的土地）。”还在兴奋的团员有自己外出看看的，我和白姨（我在团里临时找的伴儿）准备好明天的行装便躺在床上聊天、睡觉。
2000年8月26日 巴黎
不等电话叫早，我们便已起床，倒不是兴奋或勤奋，而是时差的缘故。下楼用过西式自助早餐，餐厅面积不大，用餐者皆是外出旅游的老者，感觉简直象到了老人院。早餐内容为：果汁、面包、麦片、果酱、黄油等。我打定主意早餐尽量多吃，因为说不准午餐得等到什么时候。我不想挨饿，也顾不上想减肥的事，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上午9:00am去往卢浮宫，从地下停车场经电梯去往卢浮宫内部。有当地华人地陪讲解，参观名画、雕塑，拍照留念。地陪为旅法留学生，那位先生身材不高，瘦瘦小小，目标在卢浮宫茫茫人海中还实在难找，我只能拼命紧跟。我们每人发了一副耳机，用来听地陪的中文讲解。他很敬业，重点名画作者、创作年代、绘画意图等均有介绍。我们参观了达芬奇的名画《蒙娜丽莎》（真迹），她的面庞比我以前感觉的瘦一些。那笑容的确难以捉摸，有些诡秘，又有几分嘲讽。如果有可能，我真愿意拨开层层人群，独自与她对视，那一定会很惬意。
我不喜欢慌慌张张的跟着地陪一路在卢浮宫蜿蜒前行，我不喜欢躲过层层人头匆忙的拍照。我好想独自一人秉烛夜游卢浮宫，对着每一幅我看得懂或看不懂的名画发呆、出神，在冥冥之中与一代代艺术大师对话交流。但我也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除非我是丘吉尔或戴高乐。但也只有在卢浮宫，这艺术的殿堂里，我才会任思路翱游，毕竟我现在站在这里，是的，我现在站在这里。
宫内雕塑体态优雅，神态安详，才发现其实丰满的人体最赏心悦目，凝脂般的肌肤充满了灵性。大师的功力让每一幅艺术品栩栩如生的呈现在我们眼前，那胜利女神的衣裙仿佛在迎风飘动。由此推断，人类的进化历程在某方面早已停滞了。卢浮宫地下停车场、广场金属金字塔等建筑为美籍华裔建筑师贝律铭设计。我不太懂建筑，但听他们称赞为大师之作。
在广场喷泉拍照留念，巴黎的风好大，刮得我睁不开眼，整个广场给人一种宁静、庄重的感觉。薛导问我有什么感觉，我说一点都不生分，似曾相识，梦里神游已久，感觉象是宝玉见了黛玉，好象我本来就属于这儿。可惜法国政府不会这样想，我也只是在那一刻随便说说瞬间的感受罢了。
午餐后前往埃菲尔铁塔。塔下有许多卖小玩意和纪念品的黑人，我发现一种可以戴在头上的遮阳伞很好玩，多看了几眼，不想那黑哥哥竟操英语对我说：“It’s no price for you because I like you.”我笑笑，赶紧跟紧队伍乘电梯上塔2层。在塔上可鸟瞰巴黎全景，发现浪漫之都竟象小孩子不经意摆摊儿玩的遍地积木，并无整体构化，也许这就是法兰西精神与情趣的写照：自由而懒散，无拘无束。选景拍照留念，发现自己并不算喜欢人工景致，所谓“人定胜天、巧夺天功”的论调，我总在保留的接受。塔上设有纪念品专售店，我手持计算器发现一个钥匙链也要人民币三、五十元，于是又用“艰苦朴素”的精神教育了一下自己。
下塔后在广场等候其他团员，发现广场有游行乐队。音乐其实未必专业动听，但在现场听来，此情此景，竟喜欢得很，有了到巴黎后的第一次小小的激动。在我的恳请下，司机在巴黎市内2次途径戴安娜王妃车祸现场及其最后一夜的丽兹饭店。那隧道类似北京东三环的农展馆桥，非常普通。虽然我不会开车，但从地理环境来看，那儿并不特别。经过戴妃香消玉损之地，我并无太多感慨，也算了却一桩心愿吧。
游车经过，参观协和广场、香榭丽舍大街、凯旋门，后前往巴黎春天、老福爷购物。购物会让一些团员和导游兴奋，而我只能算个六指儿。团队中“巨能买”者大有人在，大包小包，满载而归，满面春风，不亦乐乎。我分文未花，还在老福爷店内拾20法郎，想拾金不昧，可不知道交谁。我不愿再在看导游的腰包，因为一定又鼓了，我也不愿去想是否应该，反正48美元的小费我已合作的交出。
对于巴黎的时尚，我大失所望，唯一让我欣喜的是看见一些妇女牵着狗宝贝逛店，那狗宝贝修饰得和主人一样精致，且风格一致，让我留连又留连。还有的便是看上一套婚纱，自嘲没能力更没动机发这种神经，绕场三周，希望把那一针一线都记下，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晚餐后，乘坐塞纳河游船观赏沿岸风光。因怕低温受风，我和白姨开始躲在舱内，后经薛导鼓励，才出舱，发现温度尚可忍受。沿岸风景平静如画，但巴黎也有住在桥下的流浪汉。哪儿都有穷人，让我身为中国人腰板儿又稍稍挺直。遇行为艺术者（男）春光乍泻，在岸上朝我们骚首弄姿，薛导不愧见多识广，忙喊：“Through it off!”岸上的“艺术家”兴高采烈，船上的“老外”们大惊失色。
夜色降临，21时整，埃菲尔铁塔灯火闪烁，司机特意让我们下车拍照留念。黑夜中闪闪发光的埃菲尔让人有些莫名的心醉与兴奋，那一刻，我情愿化作一只飞蛾融入这迷人的夜色中。
身为法国人的司机长得很卡通，彬彬有理，对我的身高很感兴趣，还拉来同事一起表示惊讶，他算是我巴黎之旅美好回忆的一小部分吧。22点回原旅店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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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楼：

麻婷同学：多次想给你写信，可总觉得没必要。可是又不吐不快。你写的东西如果是纯粹得艺术创作，或是自己的情绪宣泄着都无可非议。但是如果你是想告诉我你的委屈，你的无助，那就错了，真的没必要。我都知。其实，早在我走之前就暗暗发誓我会把以前钱你的都全部弥补回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事与愿违，事实上当我踏上飞机，就失去了这个机会，对我是如此，对你也是如此。每每你给我来信时，我内心总感到揪心的痛。不愿让你一个人承担太多，所以，有时让你放开些，可你总是误解我。后来的分手，虽然对我伤害很大，其实又想或许这也是你自我的一种解脱吧，怎么会不理解你？可是，你理解我多少，一直以来总是莫名的觉得你想t型舞台的model,show给我你的爱，当然我洗象是受宠若惊的接受了，尽管现在看来有点富于形式，可这又何碍？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方式罢了。对于这些，我完全理解但不曾想你解释，作为一个男生总觉得没有必要。而且只要你稍稍留意就可以完全理解我的苦衷，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看不到？偏偏忽视了我对你的爱？偏偏只在自己的定义词典里找答案，偏偏那么绝对的给我下定义？遮让我感觉有点是你在推卸责任：这里没有你的错，全是我一手造成的？你错了，你没有在唱独角戏，没有幕后的吹拉弹唱，这出戏是唱不成的。
国外的生活，确实有点难熬，但也有它的不同，我试着改变自己，可是不管怎样适应这里的生活，可总也忘不掉你！或许，是上天的安排：既然弥补不了遗憾，就以这种方式惩戒我吧。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沿着自己的人生道路走下去，去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方式。我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你知道：正如我当初和你讲的一样，我会爱着每一个我爱过的人，爱他们的所有，包括他们的缺点，从来没有因为对方的任何的过失，而去诋毁她。希望你明白，不知你是否和我想得一样。

第 2 楼：

还有，至于那瓶香水，如果你觉得味道不适合你的话，就把它当空气清新剂用吧，起码还能起点作用。。。